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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羊肉泡馍
稿件时间:2015-06-16 20:01 来源:西安新闻网

    

    有人说,家乡的味道是一壶酒,也有人说,家乡的味道是一杯茶、一股清泉……而于我,家乡的味道,就是那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。

    小时候,家里人极少下馆子。偶尔错过了饭口,父母也是带我去街边的小饭馆,吃一碗二两(粮票)的肉面、一碗馄饨或油炸鸡蛋饼什么的,饥肠咕噜的我已经觉得十分美味了。上小学时听说有人天天吃羊肉泡馍都不会厌烦,从此就记住羊肉泡馍肯定好吃。后来,父亲的朋友小党叔叔的妻儿从外地来西安探亲,我跟着沾光终于尝到了这传说中的美味。

    1981年底我分配到钟楼饭店筹建处工作,饭店西大门正对面是同盛祥泡馍馆,附近鼓楼里众多回族泡馍馆等,都是我们常去的地方。也就是从这会儿开始,我对泡馍的味道和价钱等才有了比较清晰的概念。除了知道“羊肉泡”和“牛肉泡”的区别外,慢慢也懂了:泡馍为啥要掰成黄豆大小味道才最好;送碗进厨房时要不忘叮咛厨师煮馍时少放盐或不放盐,靠辣子酱调咸淡;羊肉小炒与泡馍的不同;啥叫“水围城”、“一拖二”等。

    1987年年底,我离开西安到深圳闯荡。长时间吃不到家乡风味,头几年还不觉得有什么异样。但是时间长了,便开始四处向人打听哪里可以吃到羊肉泡馍。一到休假日,不管天气好坏、路有多远也要上门品尝。但无论是这里穆斯林宾馆也好,还是多处所谓的陕西风味餐厅,总是吃不到味道正宗的西安羊肉泡馍。常常泡馍端上来,吃上三两口就放下筷子,此时会莫名生悲,惆怅无比。在深圳有时会碰到外地人向我打听,西安风味里什么最好吃?我总是脱口而出:羊肉泡馍。每次回西安探亲,如果有同学或朋友问我:“请你吃啥?”我总是爽快地回答:“羊肉泡馍吧!”

    特别是近年里,我会时不时地怀念羊肉泡馍的味道,有时突然一下子想吃一口泡馍的欲望上来,甚至会有抑制不住买张机票飞回西安的冲动。去年回家时,慕名前往回民坊西羊市的“老米家泡馍”品尝羊肉泡馍,当煮好的泡馍端到面前,头一口下肚,马上吃出了一种久违的回忆,顿时一股莫名悲喜从心中涌出,眼泪夺眶而出。我一边大口地吃着一边放任眼泪哗哗地流进嘴里,居然一点不在乎周围旁人不解的眼光……

    对羊肉泡馍的念想让我渐渐明白,人必会对故土有一种归属感,这才会带来身份的认同。只有连接自己的归属感人才能有力量。每一次越是失望和疏离,越要用更多的思念绑定这一种关系。如今能“系”住我的乡愁的,除了西安的亲人和同学外,就是这永远封存在记忆里的味道——“羊肉泡馍”了。

    高 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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